文/盧珮聆

八點不到,老公急忙翻身起床出門,深怕錯過了任何一台車子。

沒錯,就是等待車子。
老公和我共同經營的補習班收起來後,就和朋友合作洗車業,因為規模不大,只有老公和朋友兩個人。來洗車的客人多半要求快速,一個人洗不來,又沒有多餘預算請人,更捨不得錯過了任何一台車子,於是開始了365天朝八晚九全年無休的日子。

天氣好時,一開店就來了許多車,有年輕人等著把車子洗乾淨要和女友約會去;或是公務員出差臨時找不到停車位,於是將車子開來洗,順便寄放;也有計程車運將來洗車討個開市大吉。

天氣連續幾天不好就慘了,整天沒車,老公和朋友只能枯坐著等待,或是看看租來的小說、上網打發時間。但是偶爾也會在下雨時來幾個「怪咖」──洗車打蠟之後,出去淋雨。

為了賺取微薄的利潤,老公什麼車都洗,前幾天收工前來了一批「公務人員」騎著公務機車,說要趕在明早的裝備清潔年度檢查,要將機車洗乾淨。有時連卡車都會擠在老公小小的洗車場裡……

車子裡什麼都可能會出現,但是最令我臉紅心跳的是情趣用品和用過的保險套,我通常會邊擦窗戶邊想像著車子的主人在這車子裡做過什麼事?不過,因為知道那情趣用品的主人是附近餐館老闆,我和老公曾好奇地去看看他的老婆長什麼模樣。「看起來是吃重口味的!」這是老公用餐後的結論。

如果是好日子,來五台包準有一台有嘔吐物,不過這類車主洗車的要求通常很簡單,只要將車內清潔、去味就好。清除穢物看似很噁心的工作,但工時短,很划算,老公到是希望多多益善。

也有愛車成癡的人,每逢周日必準時報到,每次看到都像新車,問車主才知道,原來車子根本不開的,洗車只是對「車老婆」的愛的表現。

每天老公大約要洗六台左右的車,如果不到這個數量,那麼當天的房租可就不夠了,利潤低、工作時間長,遇到雨季根本入不敷出。

想要靠洗車業生活,可得先衡量自己的耐操度和節儉度,否則,一不小心就會變成廉價勞工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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